今年夏天，超英电影的日子不太好过。DC的《超级少女》6月26日上映，北美首周末仅3700万美元，全球首周不到7000万，内地首日只有200多万。这部片子预算1.86亿美元，业内预计最终亏损可能高达1.2亿。漫威那边也好不到哪去，《美国队长4》全球票房才4.15亿，《神奇四侠》内地仅4000万。
唯一撑住场面的是《蜘蛛侠：崭新之日》，首日破2亿，零点场2778万创近五年好莱坞影片新高。但第二天票房就跳水到3753万，7天累计才近4亿，跟复联时代的蜘蛛侠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还有一组更扎心的数据。2025年漫威三部电影（美队4、雷霆特工队、神奇四侠）全球合计约13.19亿美元，而2019年漫威三部（惊奇队长、复联4、蜘蛛侠英雄远征）全球合计超过50亿，光是一部《复联4》就拿了27.87亿。从2019到2025，漫威全球票房下滑了73.9%。自《复联4》以来，好莱坞一共上了约32部超英电影，真正爆的屈指可数。
于是一个问题被反复提起：超级英雄电影，真的不行了吗？
我自己的看法是，不是超英不行了，是套路化的超英不行了。
先回忆一下巅峰。2019年《复联4》上映的时候是什么场面？全球粉丝彻夜排队，社交媒体全是"禁止剧透"的刷屏，中国内地拿下42.5亿票房，是唯一进入中国影史票房榜前十的引进片。那时候去看超英电影不是看电影，是参加一场全球性的文化事件。
但巅峰之后就是断崖。为什么跌得这么快？我翻了很多资料，也跟身边看超英的朋友聊过，大概有这么几个原因。
最根本的还是套路化。起源故事讲了十几年，观众闭着眼都能背：普通人获得超能力、经历挫折、最终战胜反派。反派也套路化，不是想毁灭世界就是想统治宇宙，动机单薄到可笑。就连角色人设都开始重复——富人靠科技、穷人靠变异、外星人靠血统，观众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。特效轰炸更不用说，每部片子最后都是一场天崩地裂的CG大战，看完就忘。我身边好几个以前每场必看的朋友，现在都说"看预告就知道全片讲什么"，直接不去了。
然后是多元宇宙被玩烂了。漫威从第四阶段开始大力推多元宇宙，结果呢？剧情混乱，人物关系复杂到需要做笔记，普通观众根本跟不上。今天这个宇宙的蜘蛛侠，明天那个宇宙的奇异博士，观众还没认清新角色，下一批又来了。最典型的就是《奇异博士2》，号称"打开多元宇宙大门"，结果除了几个彩蛋和光怪陆离的特效，剧情逻辑一塌糊涂，观众看完只记得那个恐怖的丧尸奇异博士。多元宇宙本来是个好创意，但用多了就成了编剧偷懒的工具——反正解释不通就甩锅给多元宇宙。
流媒体稀释了注意力，这个影响其实被低估了。迪士尼收购漫威之后，为了给Disney+输血，疯狂生产衍生剧集，不到一两个月就有一部新剧上线。《旺达幻视》《猎鹰与冬兵》《洛基》《鹰眼》《月光骑士》……数量是上去了，但质量参差不齐。连迪士尼CEO鲍勃·艾格都不得不承认，这种操作"稀释了注意力"。我自己的感受是，当超英内容从一年几部变成一个月几部，它就不再是值得特意跑去电影院的事件，变成了刷手机时随手点开的日用品。日用品，谁还愿意花几十块钱去电影院看？
特效质量下降也是实打实的。《综艺》杂志报道过，漫威的整个视觉特效团队压力巨大，因为项目太多、周期太紧，很多特效来不及打磨就上线了。观众不是傻子，五毛钱特效和顶级特效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当一部投资两亿美元的大片，特效还不如十年前的片子，观众凭什么买单？
中国市场缺席，这个对漫威来说是硬伤。第四阶段开始，漫威电影因为各种原因缺席中国内地银幕，客观上加速了观众兴趣的消退。中国市场曾经是漫威最大的海外票仓之一，《复联4》内地42.5亿就是证明。少了中国市场，全球票房直接少了一大块。而且缺席时间越长，内地观众对漫威的情感联结就越淡，等再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没人在乎了。
最后是文化隔阂。《黑豹》在中国内地只拿了6.6亿，对这个黑人星球的故事，中国观众兴趣索然。不是片子不好，是文化背景差太远，观众共情不了。当超英电影越来越多地讲特定文化背景的故事，它就离全球观众越来越远。
但话说回来，超英电影真的死了吗？并没有。2019年《小丑》全球10.74亿美元，R级、独立故事、没有特效大战，照样爆。2022年《新蝙蝠侠》，暗黑侦探风格，全球7.7亿。《蜘蛛侠：平行宇宙》系列，动画、创新视觉，口碑票房双收。
这些片子的共同点是什么？不一样。它们没有走超英电影的套路，而是用超英的壳，装了一个完全不同类型的故事。《小丑》根本没有超能力对决，讲的是一个底层喜剧演员如何一步步被逼成疯子；《新蝙蝠侠》没有上天入地的大战，讲的是一个侦探在雨夜追查连环杀手。我看完这几部片子的感受是，观众要看的从来不是超能力，是好故事。
所以问题从来不是"观众不爱看超英了"，而是"观众不爱看一样的超英了"。当所有超英电影都长成一个样子，观众自然会用脚投票。但只要有片子愿意跳出套路，观众照样愿意掏钱。
漫威和DC现在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漫威放慢了剧集产量，开始注重单部电影的质量；DC在詹姆斯·古恩的带领下全面重启，试图走出之前的阴影。12月要上的《复联5：毁灭之日》，请回了罗素兄弟，让小罗伯特·唐尼演毁灭博士，摆明了是想靠情怀和新鲜感打一场翻身仗。但能不能成，现在谁也说不准。
超英电影这个类型，从2008年《钢铁侠》算起，已经火了快20年。任何一个类型火20年都会遇到瓶颈，西部片、恐怖片、动作片都经历过。瓶颈不等于死亡，而是进化的契机。我自己是觉得，超英电影不会死，但套路化的超英电影，确实该死了。
那么问题来了，你最近一次在电影院看超英电影是什么时候？你觉得超英电影还能翻身吗？评论区聊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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